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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里戏外皆是戏——观《杜十娘的哥德巴赫猜想》有感

来源:中国文化报 发布时间: 2018-07-06 10:22:42 撰稿人:苏 醒 浏览次数:49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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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前,一出反映“北漂”男女在爱情与面包之间进行抉择的话剧《杜十娘的哥德巴赫猜想》在北京上演,故事新颖、结构奇特,得到了观众极高的评价。
  剧名用了两个为人熟知的名词。其一是杜十娘,明代小说家冯梦龙的著作《警世通言》中,杜十娘被李甲辜负,怒沉百宝箱。其二则为大名鼎鼎的哥德巴赫猜想,这是德国人哥德巴赫在1742年旅居莫斯科时写给数学家欧拉的信中提出的一个数学猜想。这两个名词诞生相差百年、相去千里,拿来形容发生在“北漂”青年间的爱情故事,可以看出这出话剧强烈的结构主义叙事手法。
  从内容上看,全剧构建了三套完整的“戏里戏外”的结构关系。
  首先是舞台上的戏里戏外。饰演“吴芊芊”的前女友同饰演“杜十娘”的现女友之间,在舞台表现中互为戏里戏外的隐喻关系——现女友所饰演的杜十娘的结局,和前女友历尽曲折终于灰心丧气一样令人扼腕;前女友所饰演的吴芊芊与戏外的现女友也有着相似的状态,她们都经历坎坷后选择放弃曾经所爱的人。而当她们从戏中抽身而出,又都必须面对戏外的那个男人——那个指手画脚冷眼观瞧的冯姓导演,以及他所代表的李甲等男性。这种戏里的隐喻和戏外的关系互为解释,是一种典型的结构主义构思。
  其次是剧场内的戏里戏外,即舞台上的戏里与观众席上的戏外之间的关系。大部分观剧者都有相似的体验,除了体验了三个故事之外,也体验到了一组永恒的矛盾:在爱情和面包间的抉择。同时,爱情与生活、理想、尊严等一系列关系之间构成的未知关系,使得编剧的思维与观众的感觉进一步融合、碰撞。
  第三是思考中的戏里戏外。褪去结构主义外壳之后的《杜十娘的哥德巴赫猜想》,故事与《威尼斯商人》居然有几分相似之处。《威尼斯商人》中,高利贷商人夏洛克所背负的是长达十余个世纪的所谓“犹太民族原罪”的悲剧,这种悲剧强大的叙事推力使得人们的思考更加深入。就像《杜十娘的哥德巴赫猜想》中,我们会继续思考舞台上、剧场内的戏里戏外能否有足够的故事推动力。目前看,还有所欠缺,故事的推动动机没有在有限的文本和舞台叙事中表现完整。
  《杜十娘的哥德巴赫猜想》并不算完美。但它的第一轮实验过后的磨合与提升,过程值得鼓励,结果更值得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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